宇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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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九)

原标题:【祁王X誉王】牢中曲


这是画风逐渐转变的一章,暂时不会有前面几章那么沉重了。后半截太子(这个时候还是献王)上线,我要不要把誉太/太誉的tag打上呢?(果然还是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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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冷……

萧景桓浑身发着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单薄的麻衣。眼前一片昏暗,只有两束惨淡的白光从高墙上方的天窗投射下来,照在这间阴冷潮湿空无一物的屋子里。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他扶着墙吃力地站起来,诧异地打量着这间屋子。三面石墙,一面木栅,木栅上一道厚重的木门被铁链紧锁着。

这是……这是……寒字号?

他不由得身子一沉,再次跌倒在地上。

我是怎么进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一阵恐惧,想要往外爬。却突然看见屋子中间出现了一个身影,高大挺拔,穿着跟他一样的麻衣。

那人的面容渐渐清晰。

“大哥?”景桓认出来,那人就是萧景禹。他兴奋地呼喊着:“大哥!大哥!”

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是那样冰冷,让景桓不禁打了个寒颤,从发丝到脚尖都像被冻透了一般。

那人转过头,不再理睬景桓的呼喊,而是朝着屋子另一头走去。

“大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景桓拼命地想爬过去,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耳边却有一个低沉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不断回响着: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啊——!”景桓惨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欲裂。

原来是一个噩梦。

梦中的那个眼神,让他一想起来就胆战心惊。

“大哥一定是恨我……一定是恨我……”

景桓一病就是五六天,发着高烧,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御医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也没查出来病因,只能当做风寒调理,给他开了几服药吃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心病。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做梦,梦见大哥,梦见那间寒字号。在梦里,大哥从来没跟他说一句话,却总是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念着那句“父不知子,子不知父”。而他自己,总是会出现在那间寒字号里面,有时像个旁观者,有时自己却穿着囚衣。

寒字号——那个成为他噩梦的囚牢,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想再靠近的地方。

***


这日,景桓稍稍觉得身子轻松了些,便下床走到书房。

书案上堆着厚厚的一摞卷宗,还是他一个多月前从御书阁借来查阅的大梁历代司法和吏制的文献。自从赤焰军案事发,他也没心思再看这些东西了。书案一角,孤零零地躺着一本简装的书,便是祁王那本手稿《商君书札记》。

这是大哥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手稿,呆呆地盯着封面看了半天,却不敢翻开。仿佛每翻开一页,都是在揭开一层伤疤。

这时,皇后突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他赶紧把书放下。

“母后亲自前来,怎么不叫人通报一声,儿臣也好整装迎接啊。”他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皇后微笑道:“本宫就是来看看你恢复得怎样了,不想打扰你休息。”

“儿臣已经好了一大半,有劳母后挂心了。”景桓作揖道。

皇后随意地在屋子里走动,一不留神就来到了书案前。景桓突然反应过来想要阻拦,但已经晚了。那本手稿已被皇后拿在手中。

皇后盯着封面上“萧景禹”三个字,眼中露出些惊慌:“你为什么会有他的手稿?”

“母后……”景桓只好承认道,“这就是那天……大哥送给我的。”

“此物万万留不得!”皇后厉声道,“来人!端一个火盆来!”

“母后!”景桓想恳求她让自己留下这本手稿,可刚喊出声,却瞬时无言。他知道一旦被母后发现,就绝无挽回的余地了。

“幸好今天是本宫发现了这本手稿。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你想想后果会有多严重!”

皇后不顾景桓哀求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把那本书扔到了刚送过来的火盆中。

“不要——!”景桓惊叫一声,却也于事无补。他扑通一声跪在火盆前,痛心地望着他视为珍宝的大哥的遗物在火光中化作缕缕青烟,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真的要把一切都断得干干净净吗?

“你也该振作起来,想想你自己该干什么了。”皇后见他颓废的样子,不由得心急,“以前你不肯跟萧景禹争储君的位置,现在他死了,你难道还不想争吗?”

听闻此话,景桓闭上双眼定了定神,又缓缓睁开,目光变得坚定了许多:“母后提醒的是。除了大哥,谁坐上储君的位置我萧景桓都不会服!”

皇后欣慰地笑着把他扶起来:“本宫就知道,皇儿是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那日之后,萧景禹和那间寒字号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景桓的梦中。

***


随着身体渐渐康复,景桓开始上下走动四处打点,准备正式介入朝政。皇后也没闲着,除了面见了一次梁帝向他提起景桓参政的事,还给誉王府上带来一位师爷。这位师爷姓季,早年全家曾蒙恩于皇后的父亲言太师。别看他只是个师爷,在朝中也算是人脉颇丰,为人更是八面玲珑,深谙各种官场路数。皇后让他来誉王府上做谋士,就是想让他教教景桓朝堂权谋。

果然没过几日,梁帝就把景桓招到了武英殿。

“你病好得怎么样了?”梁帝询问道。

“儿臣身体已经痊愈,请父皇安心。”景桓答道。

“那就好。”梁帝随手拿起一份奏折,似看非看,继续问道,“朕问你,刑部审查案件的章程你可熟悉?”

“儿臣略知一二。”景桓接着就把刑部章程的各项细则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嗯?”梁帝有些惊讶,“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儿臣只是这几日抱病在家,碰巧读了一些。”景桓没有说的是,正是那日祁王提出想推荐他到刑部协助,他才去仔细做了这么多准备,没想到父皇恰恰问起他相关的问题。

“难得你如此勤勉。”梁帝笑道,“看来你对入朝参政颇有决心啊。”

“儿臣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父皇分忧。”

“很好!朕现在就交给你一件事。刑部正在彻查清算赤焰军余孽,现在人手不够,你就去协助他们吧。”

“赤焰军?”景桓心里一惊。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梁帝眼中飘过一丝疑虑。

“啊,没有。”景桓赶紧回应道,“只是赤焰军案事关朝堂安危,儿臣自觉责任重大,故而……有些惶恐。”

“你不必有压力。此事主要由刑部左侍郎齐敏负责,具体做什么,他会给你安排,有什么疑问,也可以找他。”

“是。儿臣领命。”

没想到,父皇交给自己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清算赤焰军余党……不,这算……第二件了吧……

景桓皱着眉头走出武英殿,心中堵得慌。

***


第二天一大早,景桓就赶到了刑部。

“哎呀呀,誉王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啊!”一个穿着朝服三四十岁形体微胖的男子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下官刑部左侍郎,齐敏。”

“齐大人有礼了。”景桓回道。

齐敏把景桓领进正厅,只见宽敞的大殿里围了一圈书案,有四五个人正在专心做着笔注。他们见誉王驾到,纷纷过来拜见。

“快快,上茶!”齐敏向一旁的侍女喊道。

景桓被左拥右簇地送到正对大门的主位上,这里平行放着两张书案。

“齐大人,”景桓转过头来说道,“父皇只是命我来给您打下手的,大人又何必如此客气?”

齐敏仰头赞叹道:“久闻誉王殿下谦逊和蔼,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谁不知道誉王殿下才识渊博,学富五车。”另一人附和道,“如今屈尊到我们刑部,真是让敝部蓬荜生辉啊。”

“就是就是,论才智能力,誉王殿下定不在祁王之下……”

“咳咳……”齐敏赶紧打断,狠狠地盯了说这话的人一眼,“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干活吧。”

景桓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想必齐敏是怕有人拿他跟祁王比会惹他不快吧。这个名字,这么快就已经成了禁忌。

齐敏继续跟他客套:“誉王殿下,现在刑部尚书一职空缺,下官也只是勉力代理,许多事情,还得仰仗殿下的支持。”

“哪里哪里,”景桓笑答道,“父皇命我来协助,需要我做什么事,您尽管安排。”

“殿下真是太谦虚了。”

齐敏没有让景桓做具体事务,却拿来一堆卷宗给他讲解刑部章程。景桓虽已将此熟记在心,但也还是耐心地听着。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却听见门外有人喊:“献王殿下到!”

景桓诧异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张空着的书案,顿时明白了。原来父皇不止派了他一个皇子来刑部啊。

献王萧景宣是梁帝的第三子,越妃所生,比景桓大三岁。因为皇后所生的次子早夭,现在剩下的皇子中,景宣就是最年长的了。不过景桓可从来没把这三哥放在眼里。上太学读书的时候,景宣虽不至于不学无术,但也是懒惰成性,不务正业,比景桓早入学却样样都学得比他差。但这景宣却仗着自己在太学里年纪最长,常常把自己当成是长兄压人一头,对弟弟们颐指气使。景桓自然是第一个不服他的,少不了常常跟他斗嘴。如今梁帝居然把他们两人同时派到了刑部,看来免不了又要起摩擦了。

齐敏还没来得及迎出门,景宣就进来了。

“你就是齐敏吧?本王驾到,你怎么不出门迎接呢?”景宣一看见齐敏就开始抱怨。

齐敏只好赔礼:“献王殿下请恕下官失礼,罪过罪过!”

景宣还没往里走两步,就一眼看见了景桓,顿时摆出一副“冤家路窄”的神情。

“你怎么也在这儿?”他指着景桓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景桓仍稳稳地坐在案前,悠悠地答道。

“皇兄来了,你怎么不下来迎接?”景宣一甩袖,嗔怒道。

景桓这才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景宣跟前随意一搭手:“见过皇兄。”

景宣只是“哼”了一声。

齐敏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说:“二位殿下都辛苦了,还是请先上座吧。看茶!”

他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皇上也不知为啥非要把两个冤家一样的皇子同时派到刑部来,这下可真是难伺候了。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

待两位皇子坐定,齐敏便开口说道:“既然两位殿下都在了,下官就想跟两位商议一事。”

“请讲。”景桓立即答道。一旁的景宣见被抢了话,只好白了他一眼。

“两位殿下想必都知道,这次赤焰军逆案主要由悬镜司负责查办,直接涉案人员及其家眷都已伏法。刑部要做的是彻底清查相关的余党,特别是林府的旁系亲属。该如何查办,查到什么程度,下官想询问两位殿下的意见。”

对于这个问题,景桓其实已有所准备。虽然他无法完全确定赤焰案的真假,但心中一直是怀疑远大于相信。如今林氏满门几十口人都被诛杀,已是惨烈,如果还株连旁系亲属,那又何止是几百条人命?景桓心中不忍,想要尽力维护。

谁知这一次景宣不想让景桓抢了风头,赶在他前面答道:“这样重大的谋逆之罪,自然是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景桓嘲讽道,“晋阳公主可是我们的姑母,难道皇兄是想把你我也株连进去吗?”

“你……你这就是在故意跟本王抬杠!你明知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景宣不服气地瞪着他。

景桓没有理他,转而对齐敏道:“齐大人,皇上既然没有明令株连旁系,那就是说,除非是有参与谋逆的证据,否则便不能定罪。既是彻查,那就得桩桩件件都拿出真凭实据来。”

景宣立即反驳道:“这么多人,又过了这么久,就算有什么证据也早销毁了。你这分明就是袒护从犯!”

景桓也毫不让步:“林氏历代蒙受皇恩,屡有功勋,其旁系在朝中为官者也不在少数。对这些功臣名将之后,哪有毫无凭据就定罪的道理?”

景宣斜眼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五弟这话,怎么听着倒像是赤焰同党呢?”

景桓脸色骤然大变:“皇兄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景宣得意地说道,“据本王了解,赤焰军谋逆期间,有朝臣主动捐借银两作为赤焰军的军饷。这里面最积极的,可就是你的那位舅舅言侯爷啊。”

景桓唰地一下站起来,正色道:“当初捐军饷的有几十位朝臣,他们对赤焰军谋逆一无所知。这事连父皇都没有追究,你却在这儿抓着不放,是何居心?”

景宣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谁不知道那位言侯爷跟林家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跟萧景禹……”

“你说什么?”景桓双目圆睁,震惊地看着景宣。他顿时明白了一些事。

“哎呀献王殿下,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齐敏一看场面就要失控,赶紧劝阻,“都是下官的错,问出这么个难缠的问题惹恼了二位殿下。这事容我们日后再考虑,日后再考虑,行吗?”

景宣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便装作气鼓鼓的样子,站起来就要离开。

景桓也觉此事不可再谈,便恢复了轻松的表情,向齐敏道歉:“我和皇兄都是初涉朝政,有诸多言辞不妥之处,让齐大人见笑了。”

“哪里哪里,二位殿下都是真知灼见啊。”

齐敏打着圆场,忙乎了半天,终于把两位皇子送走了。他不禁摇头苦笑:“这朝政以后若是这两位来把持,只怕是永无宁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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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修改后用新标题和章节划分发在了晋江(因为修改比Lofter滞后):

【琅琊榜之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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