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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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十六)

原标题:【祁王X誉王】牢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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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过三更,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洒下洁白的月光,给沉睡中的誉王府披上一层柔和的轻纱。仿佛有一双手想要伸出来抚摸,却怕自己的冰冷惊惹到那个纤弱的灵魂。

景桓熟睡在榻上,突然呼吸变得急促,开始轻轻抽泣起来,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娘,娘……”

“殿下,殿下……”睡在身旁的誉王妃被他惊醒,急忙坐起来轻摇着他的肩。

景桓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惊恐。一摸发鬓,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殿下又做噩梦了?”誉王妃温柔地问道。

景桓侧身坐起来,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又梦见我娘了。最近总是梦见她……”

“殿下定是近来操劳过度,身子虚乏了。”誉王妃把一件披肩搭在景桓背上。

景桓摇摇头:“大概是因为近来朝中盛传父皇有意要选立太子,不少人就又在议论我的生母吧。”

他站起来,拉拉披肩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月色。

“他们都说我的生母祥嫔是病死的,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隐约记得小时候在京郊行宫住过,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被送到了皇后娘娘那里。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殿下,”誉王妃端过来一杯温水,“儿时的事情,谁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殿下到母后身边时只有三岁,许多事情不记得了也是正常的。”

“可是那个梦……”景桓皱起眉头,“我总是梦见被人从我母亲身边抢走,可是天太黑,我看不清是谁,甚至看不清我母亲的脸……梦里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的月色呢?”他摇摇头苦笑。

“只是一个梦而已,殿下不必思虑太多。喝口水吧。”

景桓接过水杯,柔声说道:“辛苦你了,蓝瑾。这些天弄得你也没休息好。”

蓝瑾温柔地一笑,虽是素颜,在白净的月光下也显得端庄典雅。

“臣妾深知殿下这些日子为了立储君的事而焦虑,做妻子的理应为夫君分担。”

景桓轻抚她的肩:“你再去睡会儿吧。我是睡不着了,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殿下小心别着凉。”

景桓穿上蓝瑾拿过来的长袍,便走出房门,独自来到后花园的水榭亭台。

蓝瑾是他六年前加封亲王不久就娶过门的誉王妃。这门婚事自然是皇后做的主。景桓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不得不承认,母后的眼光还真是不错。蓝瑾温柔贤淑,大方体贴,近年来自己忙于政务不免对她冷落,她却没有半句怨言,总是把誉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母后对她也十分喜欢,有她时常去讨母后欢心,倒是让自己轻松不少。虽然景桓在朝中的事情很少对蓝瑾透露,蓝瑾却能时不时帮他和母后传话,不失机敏聪慧。只是景桓总觉得跟她有种无形的隔阂,因为在他心中,蓝瑾始终是“母后的人”。他跟她相敬如宾,有时也会觉得温暖,却从来难以感受到真正的爱恋之情。

景桓走到湖心亭,望着皎洁的月光撒向湖面,被微风轻轻一拂便斑斑点点荡漾开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欣赏月光。也只有在个时候,他的心才能从这喧嚣的庙堂之争中平静下来,才能稍微回想起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过往。

他偶尔还会想起当年祁王的那些政论,但他明白,祁王的那条路,是不可能再走下去了。他自己从踏进这朝堂的第一天起,就不由自主地被推向一个相反的方向,等他能静下来反思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无法回头。如今的大梁朝堂,也跟祁王那个时候大不一样了。没有人再敢提什么变法改革,大家都只是按部就班地维持现状。什么政治理想,什么治国抱负,连说出来都会被当成笑话。对景桓来说,夺嫡,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唯一的目标。

这六年来,景桓在笼络朝臣培养党羽方面颇有成效。尽管远不及当年祁王在朝中一呼百应的声望,但他也有了刑部、吏部和工部三大尚书部门的支持,文官中至少有一半是偏向他的。反观景宣,除了一个户部跟他走得比较近,其他方面的支持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而以兵部为首的军方则持观望态度,两不相靠。这样算来,单以民意而论,景桓自然是东宫之主的首选。

可是梁帝的心思,却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有时景桓努力地干实事,梁帝却视而不见;有时他只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却莫名其妙地受到奖赏。还有景宣,明明碌碌无为,什么都干不好,却总是能讨父皇的欢心,得到他的赏赐。梁帝似乎有意要保持他们两人得到同等的恩宠。这让景桓心里很迷惑,不知道父皇究竟做的什么打算。

更让他不安的是,眼看这些年越贵妃越来越得宠,在后宫的地位几乎要跟皇后平起平坐,而自己的生母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嫔。现在这事又被朝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断地提起,似乎是要提醒皇上,自己只是个出身低贱的庶子。在这件事上,常年被冷落的皇后也帮不了什么忙。

哼,都是庶出,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景桓一脚把一块碎石踢到湖里,激起一阵涟漪。

我就不信,凭我萧景桓的能力和手段,就斗不过一个只靠生母的草包!

***


武英殿里灯火通明。御史把一大摞整理好的奏折送到梁帝面前。这几日朝臣纷纷上书建言立储之事,折子较往日多了好几倍。

“今天又有多少人上书推举誉王啊?”梁帝直接问道。

“三十二人。”御史答道。

梁帝眼珠一打转,接着问道:“献王呢?”

“呃……只有四人。”

梁帝呵呵一笑:“连着这几日都如此,看来民意很明确嘛。”

御史不敢多言,只是附和着笑笑。

梁帝拿起几本奏折随便翻了翻,不过都是些赞颂誉王的溢美之词,没看出什么新意。他往龙椅上一靠,懒懒地对高湛说:“朕有多少日子没去越贵妃那儿了?”

高湛回答道:“自打陛下您透露要确立东宫之位,您就只在养居殿过夜了。算来,也快有半个月了吧。”

“嗯……”梁帝站起身来,“也该去看看了。起驾去昭仁宫。”

***


越贵妃听闻梁帝驾到,兴奋得赶紧出宫跪迎。这几日她也在为立储之事焦虑不已。眼见誉王在朝中人气盖过献王,她除了叫人散播一点誉王生母的闲话,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毕竟这几年誉王干的政绩和笼络的人心是她那个庸庸碌碌的献王儿子没法比的。越氏一家又非名门望族,没法给献王更多的支持。她唯一所能凭靠的只有梁帝对她的宠爱。只是她深知梁帝疑心重,若是她这几日去找梁帝为献王游说,把他逼得紧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如今梁帝终于主动来找她了,这真是个成败攸关机会,可得好好把握。

越贵妃浓妆艳抹,一身华服,尽显雍容娇媚。

梁帝见状甚是欢喜,拉着她的手说:“朕多日未来昭仁宫,爱妃可有想念朕?”

越贵妃做媚态一笑:“臣妾时时刻刻无不希望陪伴在陛下身边,只是臣妾深知陛下政务繁忙,不敢搅扰。”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话?”梁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试探。

越贵妃当然知道此话的深意,但她却欲擒故纵:“有道是后宫不得干政。陛下忙的都是国之大事,臣妾岂敢妄言?”

“爱妃真是懂事啊。”梁帝眯着眼睛看着她,“不过,朕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关心。”

“陛下取笑臣妾了。”越贵妃故作撒娇状,“臣妾终日呆在这后宫,最多也就是跟人打听打听朝堂的传闻,就算听到了什么,也不敢多言。”

“嗯?”梁帝见她似乎话中有话,“你听到了什么?说来朕听听。”

“臣妾可不想说。”越贵妃傲娇地嘟起嘴。

“为何?”梁帝更加好奇了。

越贵妃一脸委屈:“还不都是些赞美誉王得人心的话。”不过她随即眼眸一转,透出一副诡秘的神态,“而且……有的话臣妾不敢说……”

“又怎么了?这么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不敢对朕讲啊?”梁帝几乎像一只馋猫一样被她吊起胃口。

“臣妾若说了,陛下可不要治臣妾的罪。”

“你说,你说,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梁帝急切地说道。

越贵妃这才凑到梁帝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臣妾听闻许多大臣在私底下传言,说如今誉王在朝中的影响力如日中天,堪比当年的……祁王……”

一听到那两个字,梁帝像触电一样噌地直起身子,圆睁着带着惊恐的双眼望着越贵妃,半天说不出话来。

越贵妃赶紧跪地磕头:“陛下赎罪!陛下赎罪!臣妾万不该转述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梁帝愣了半天才把越贵妃扶起来:“朕说过,恕你无罪。你也什么都别说了。朕困了,替朕宽衣吧。”

虽然梁帝并没有表示什么,但越贵妃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她的目的达到了。

***


第二日,梁帝一来到武英殿就对高湛说:“替朕拟旨,今日就去宣读。”

“陛下是说,这立储的事……您已经决定了?”高湛略有些惊讶。

梁帝哼了一声:“其实朕心里早就决定了。拖了这么久,只不过是要看看那些人的反应罢了。”

他突然转过头盯着高湛:“高湛啊,朕的心思,就属你知道得最多,难道你还会觉得出乎意料吗?”

高湛笑呵呵地回答:“陛下心思缜密,老奴哪里猜得透啊。”

“你难道忘了誉王的生母是谁了吗?”梁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高湛赶紧作惊恐状,随即诺诺道:“唉,老奴真是糊涂了……”

“罢了罢了……”梁帝摆摆手,“就算不是这个原因,朕也不敢立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萧景禹!”

高湛连忙捂嘴:“陛下您今天是怎么了,干嘛老提这些……旧事……”

“哼,朕不提,有的是人提!”梁帝忿忿地踱着步子,过了一会儿却又叹口气:“其实你也知道,都说景桓是最像朕的皇子,朕又何尝不疼他?只是……朕不敢太疼他啊……”

“陛下,”高湛走过来搀扶着梁帝,“您能如此厚待誉王殿下,已是他的福分。他若知道您的这份心意,也定会感恩戴德的。”

“那就要看他领不领朕的情咯。”梁帝一甩手,瞪着眼哼了一声。

***


景桓正在书房里看书,门外突有家仆来报:“誉王殿下,张公公来了,请誉王府准备迎接圣旨。”

“圣旨?”景桓一下兴奋地站起来。

这个时候突然有圣旨到誉王府,除了跟立储有关,还会是什么呢?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扔下书就跑到前厅,赶紧招呼誉王妃和府里上下整装跪迎。

张公公满脸笑容地打开圣旨念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誉王萧景桓,多年操持政务,恪忠勤勉,功绩斐然,特加赐王珠三颗,进封为五珠亲王。钦此。”

“五珠亲王?”景桓震惊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忍不住问道:“那……太子呢?”

张公公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尴尬:“呃……册立东宫的圣旨,已有另外的人送到献王府去了……”

景桓瞬间石化,一双手紧紧地捏着拳头。蓝瑾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中充满了担忧。

“誉王殿下……接旨吧……”张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景桓这才松开双手,僵硬地磕头在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儿臣……谢父皇隆恩……”

他手里捧着圣旨,直到张公公走了还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

五珠亲王……呵,真是隆恩啊。既然父皇您有意立景宣为太子,为何又要同时给我加封?是在消遣我吗?!

蓝瑾叫退众人,走过来扶起景桓。景桓一时气不过,竟要把圣旨一把撕碎,幸好蓝瑾赶紧抢了过来。

“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景桓把桌案上的茶杯砸了一地,又拿起茶壶准备往地上摔。

“殿下,您冷静点……哎呀!”蓝瑾伸手去抢茶壶,却被溅出来的茶水烫了手。

听蓝瑾一叫,景桓这才回过神来。他赶紧放下茶壶,握着蓝瑾的手说:“你没事吧?都怪我太冲动了……”

蓝瑾白皙的手背上红了一大块,她却含泪微笑道:“臣妾没事。只要殿下平安就好。”

“你怎么这么傻?手都烫红了。”景桓心疼地抓着蓝瑾的手,转头对门外喊道:“李贵!快去给王妃拿烫伤膏来!”

多年的陪伴,却也只有在这种小意外的时候,蓝瑾才能见到景桓在乎自己的样子。她心中不禁生出许多暖意。

“殿下,”蓝瑾深情地望着景桓,“其实无论您是做太子,还是亲王,只要能平平安安地陪伴在殿下身边,看着殿下福寿安康,对臣妾来说,都是一样的。”

一听这话,景桓的神色却突然冷了一大截,不由得放开她的手。

“哼,对你来说是一样的。对我可不一样!”他看到蓝瑾的神情变得有些委屈,“算了算了,妇人之见,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家仆拿来烫伤膏,他接过来轻轻帮蓝瑾抹上,再用纱布帮她裹好。只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


领完加封王珠的圣旨,自然是要去后宫请安谢恩。景桓也很快冷静下来,带着蓝瑾到了正阳宫。

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后也正在生闷气。景桓对皇后下跪谢恩,两人都觉得这个恩谢得可笑,也就草草把程式了结了。

皇后心疼地把景桓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我刚刚听说,皇上昨晚去了一趟昭仁宫,结果今天就……也不知道越氏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皇后唉声叹气道,“只怪本宫太没本事,抓不住皇上的心。眼看皇儿一片形势大好,居然最后败给了一个狐狸精。”

景桓眼见皇后如此,自己倒不好表现得太过郁闷了。

“母后不必如此自责。定是儿臣做得还不够让父皇满意,否则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如今父皇加封儿臣为五珠亲王,想必对儿臣还是有期待的。这东宫之位,又不是说定下来就不能改了。儿臣定会不懈努力,相信总有一天能够说服父皇,儿臣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你真是这么想的?”皇后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景桓迟疑了一下。自己真是这么想的吗?

他说出这话,本来只是为了宽慰母后,并没有多想。可现在仔细回想,倒觉得有几分道理。景宣明显的能力声望都不如他,可父皇却对这么多朝臣的意见视而不见,只听一个女人的话,不像是他的做派。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父皇不想让自己一朝得势止步不前,而是想借此来磨砺自己。反正就算是景宣当上了太子,他也有信心不落下风。

“儿臣确是这样想的。”景桓回答道。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坚定了许多。

太子又如何?萧景宣永远都是那个庸庸碌碌的萧景宣,我还怕跟他斗?

景桓斜翘起嘴角狠绝地一笑,顿觉浑身又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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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后记:

- 我居然开始写BG了。。。不过原剧中我就蛮喜欢誉王妃的,也只有她对誉王一心一意。可惜这里誉王对她不是爱情,最多只是亲情,更多的是绅士般的怜香惜玉。他一心扑在夺嫡上,忽略了誉王妃的付出,也错过了难得的真情。所谓悲剧,有时候不是没有,而是错过。不过他们的感情还会有发展。让我先站30秒誉王夫妇CP~ 

- 别问我为啥还把祁誉tag挂在这里。你有问过为什么扭三里面孙策跟周瑜只同框了两集就挂了整个周瑜剪辑还被叫做策瑜剪辑么?(虽然这两对性质不太一样,咳咳)

- 梁帝心里藏着那个只有高湛知道的秘密,所以无论越贵妃、皇后还是誉王,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因为结局早就定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你的得失跟你的努力有关,但真相却并非如此。所有人都在猜测算计,但全都猜错了还不自知。所以知道真相的时候才会那么崩溃吧。

- 誉王被“捧杀”,用了祁王做对应,也用了康熙九王夺嫡里八贤王的梗。(看原剧就觉得誉王的原型应该是八王爷。虽然我不知道我这个雍正粉是怎么喜欢上这么像八王爷的角色的,大概真的是因为颜值太高演得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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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修改后用新标题和章节划分发在了晋江(因为修改比Lofter滞后):

【琅琊榜之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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