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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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二十二)

原标题:【祁王X誉王】牢中曲


真作假时假亦真。真心还是伪装,演戏的人又是否能完全看清?

正所谓誉不知苏,苏不知誉。

(这一章我是把剧中誉王去找梅长苏问庆国公案的场景重现了,因为这一段对誉苏之间剧情的发展太重要了,所以不得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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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园案折掉太子的一条臂膀,自然让景桓无比痛快,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心安。他对梅长苏的选择心里还是没底。虽说郡主一事和兰园案都让越贵妃和太子受到重创,但细细算来自己也没从梅长苏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庆国公案原告进京跟他多半脱不了干系,兰园案其实也两边都有牵连。而且梅长苏既不收自己送的礼品和宅子,又从来没有明确表态,倒好像他做的一切都是凭着自己的好恶,而不是在帮谁。景桓跟般弱琢磨了半天,得出来的结论是梅长苏在测试他们的气量,同时展示自己的能力。如果真是那样,倒是正中景桓下怀。这些年,他在各种流言恶语中把自己磨砺成一个礼贤下士的贤王,这宽宏大量的气度别说太子,就是在所有王公贵族里,也很难找出一个能跟他比的。当然,在某些人眼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毒蛇的伪装。

既然梅长苏已经搬到了独立的宅院,那想见他岂不是更加容易了?景桓于是备上厚礼,以恭贺乔迁之名亲自到苏宅拜访,一来是为了给庆国公寻求最后一丝希望,二来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试探梅长苏的态度。

梅长苏故意对景桓的到来表示出惊讶。寒暄之后,还饶有兴致地拿出自己收藏的画给景桓看。

心事重重的景桓当然无心赏画。他拿起画礼节性地看了几眼,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苏先生可知滨州侵地案吗?”

梅长苏一边倒茶,一边若无其事地答道:“知道一些。那对原告老夫妇曾经路过江左,还惹出点事来。”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问景桓:“殿下心中可介意?”

景桓笑着把画放到一边:“那都是以前不知道江左盟的规矩才起的冲突,都是误会。”

“殿下如此大度,苏某领情。”梅长苏微微一笑。其实景桓的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耿耿于怀,誉王就不是那个誉王了。

不过景桓接下来做的,却让梅长苏稍有些意外。

只见景桓恭敬地把双手合抱在胸前,再向前推出,随即躬身道:“此案令本王十分困扰,望先生教我。”虽是坐姿,但这也是下对上的大敬之礼,很难想象一个七珠亲王会向一介布衣行如此正式的大礼。

呵,这条毒蛇在故作姿态上倒真是下足了功夫啊。梅长苏思忖到。

景桓告诉梅长苏说梁帝已将庆国公案交由靖王审理。

“靖王?”梅长苏当然是故作惊讶。靖王本就是他教蒙挚去向梁帝暗示的。

景桓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靖王为人刚直不知变通,只怕庆国公在他手里没有活路。

梅长苏搓着手指,试探地问道:“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要我想办法制约靖王,好让靖王在裁断时放他一条生路?”

景桓俯过身来诚恳地说道:“先生若有良策能够保住庆国公,本王绝对感激不尽!”

不对啊……梅长苏有些吃惊。誉王大费周章来求自己只是为了给一颗已经没用的棋子保命?既然明知不能推翻此案,还如此感情用事,当断不断,这可不像是毒蛇的作风。难道此时还需要我来提醒他壮士断腕的道理吗?

梅长苏只得放出狠话:“世间路有千万条,殿下为何要选一条死路呢?”

此话一出口,景桓果然急了:“先生何出此言?”

梅长苏从容道:“殿下是一代贤王,深受皇上宠爱,群臣拥戴,意气风发,竟能与太子争辉。可惜殿下忘了,无论殿下的权势有多大,这大梁的境内,有一个人是殿下万万不能与之为敌的,那就是您的父亲,当朝的皇上。”

景桓刷地立起身来,又恼又委屈:“先生此言差矣!本王何曾敢与父皇为敌?”

这一次梅长苏是真的刺激到他了。他对父皇有过不解,有过抱怨,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忤逆父皇。哪怕是十二年前让他去给祁王送毒酒时,他对父皇产生的最接近“恨”的情绪,最终还是消散了。

梅长苏看他被自己逗得气鼓鼓的委屈样,忍不住想笑。若不是知道这个人长着心狠手辣的另一幅面孔,说不定自己真会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梅长苏也不再说什么狠话,只是淡定地向景桓解释到,滨州侵地案关系到梁帝想要制止的土地兼并之风,阻碍此案,就是阻碍他推行国政,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一番劝说头头是道,景桓也渐渐被说服,最后软下姿态坐回席上。

“当真没有其他法子可想?”他无奈地问道。

“庆国公早就保不住了,想必殿下心里也明白,是吗?” 看到景桓如此执着,梅长苏忍不住替他捅破那层窗户纸。

景桓悲从中来,端起身旁的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神色异常凝重。

“先生可知,庆国公对本王有多重要?”景桓悲切地说道。

梅长苏微微一笑,点头应答。他岂会不知道庆国公是景桓唯一的军方势力?不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暗中相助太子一方把庆国公除掉么?

“本王错失了一个宁国候谢玉。一招失,失全盘。”景桓感慨道。

谢玉?梅长苏一听到这个名字,便忍不住鄙夷地看向一侧。你还想着去拉拢谢玉?果然跟那人是半斤八两,蛇鼠一窝啊。

不过在景桓看来,梅长苏的这个神情似乎道出了他搬出宁国侯府的原因。他猜得没错,谢玉确实已经对梅长苏动手了。但当他问起来的时候,梅长苏却只是用江湖人在侯府住着不习惯为由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了。承认真相便是自断退路,让自己陷入被动,梅长苏当然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梅长苏这暧昧模糊、若即若离的姿态,让景桓更加心痒难耐。倒不如把自己的心意都明明白白说出来,让他看到自己求贤若渴的诚意。

“无论先生选择为何,无论日后际遇为何,只要先生肯垂青眼,我誉王府的大门,将永远为先生而开。”景桓慷慨地说道。

听着景桓的这番表白,梅长苏只是淡淡地挂着笑意,并未作答。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离誉王对他言听计从已经不远了。

景桓起身告别,梅长苏主动提出相送。景桓心中大喜,以为梅长苏定是被自己的诚意所感动了。

门外已经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走到院中的凉亭处,梅长苏却停下来。景桓示意随从们离开,向他问道:“先生还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梅长苏要景桓支持靖王,并向他言明自己早就筹划着让他拉拢靖王。

景桓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表态。靖王的分量比庆国公重得多,这个他自然知道;而且在他看来,靖王也是一个相当“安全”的皇子,不但在父皇那里没有丝毫地位,恐怕连他自己心中也从未有过夺嫡的奢望。只不过,这个七弟的脾气,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不仅冥顽不灵,不知变通,而且……十二年前他因为祁王对自己产生的怨恨,不知道是否还残留在心中,尽管这么多年来,这件事再也没有在他们兄弟间提起……

景桓犹豫片刻,掩盖住内心深处的忧虑,只是说道:“若是能够得到靖王的支持,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以靖王的心性,只怕将来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不听从调派。”

梅长苏听着这话心里一乐——又可以逗一逗这条小蛇了。他故意做出严肃的神情问道:“殿下要调派军队有何用?难道是要逼宫造反吗?”

“先生何出此言?”果然不出所料,景桓又气鼓鼓地炸开了。

梅长苏自得其乐地看着景桓的表情,渐渐发现跟这条毒蛇逢场作戏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恶心,至少他表面的态度让自己很舒服,而且还可以时不时找点乐子。若他只有这一面,倒还真不失为一个有意思的人。可惜了解得太多,便不能好好地做朋友了。

最终,梅长苏说服了景桓拉拢靖王,并告诉他自己会前往靖王府去为他传达心意。

梅长苏的这番建言让景桓感动万分。有这般细致而长远的筹谋,如果不是已经认定了要为自己效力,又怎会如此煞费苦心呢?

他情不自禁地拱手向梅长苏深深鞠了一躬:“先生请受本王一拜。”

梅长苏赶紧扶起:“殿下这是做什么?”誉王再行如此大礼,只怕自己都要觉得感情上亏欠他了。

景桓满眼热切地望着梅长苏,言之谆谆:“既然今日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日后先生的安危,就和我萧景桓息息相关。如果太子和谢玉想动什么手脚,我绝对不会答应!”

梅长苏内心冷笑:你自己除了那点府兵还有什么资本?还信誓旦旦地想来保护我?

他没再多言,只是继续把景桓送到大门口。

景桓这才发现梅长苏只穿了一件中衣便在淅淅沥沥的雨中陪同自己穿行。刚才只顾着讨论自己的事,竟忽略了苏先生的冷暖,这让他顿时心生歉意,也多了几分感动。梅长苏单薄病弱的身躯更让他深感怜惜。

“先生身体不好,就不必再送了。若是受了寒,可让本王怎么过意得去?”他赶紧说道。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苏宅大门前。

梅长苏礼节性地回话道:“那苏某就不客气了。”心中却对景桓的故作姿态甚是不屑。

两人拱手拜别,都心满意足——当然是因为各自的原因。梅长苏看着景桓上了马车,黎刚这才拿着一件披风给他披上。

“宗主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就出了房间?”黎刚关切地问道。

梅长苏把披风紧紧裹起来,这才消减了一些寒意:“此时我越是显得为誉王不顾己身呕心沥血,便越能打动他,不是吗?”

他望着景桓远去的马车,突然觉得有些空虚。这恐怕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跟誉王长谈这么久。现在他可以说已经取得了誉王的绝对信任,但对誉王这个人,他却反而有些糊涂了。誉王对庆国公性命的担忧和对梁帝的忠心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他对自己的那些姿态也很难说清楚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但既然这场戏已经拉开帷幕,那就只能真真假假,继续演下去了。

“哦对了,”他转头对黎刚道,“一会儿你把誉王府的礼品清点好,全都送回去。”

“送回去?”黎刚睁大了眼。

“我刚才只是不好当面拒绝他。”梅长苏答道,“现在还不是能够收礼的时候,得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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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修改后用新标题和章节划分发在了晋江(因为修改比Lofter滞后):

【琅琊榜之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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