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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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二十四)

原标题:【祁王X誉王】牢中曲


还记得誉王说要送梅长苏黎崇的手稿么?还有梅长苏感兴趣的那本《不疑策论》。后来真的送了么?(虽然苏先生肯定没收)那本《不疑策论》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这章就来脑洞一下,顺便让掉线很久的白月光哥哥刷个存在感~ 

PS:此章后半部分配合张信哲的《白月光》食用风味更佳。(我就是听着这首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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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公的案子刚了结,景桓却又被一件接一件的烦心事缠着。看来这个年关是过不清闲了。

先是吏部尚书何敬中的儿子何文新在妓馆杀了文远伯的儿子,何敬中为保儿子跑到誉王府要死要活地哭诉哀求。景桓费尽力气好不容易安抚住何敬中,让刑部把这案子压下来放何文新一条生路,谁知却从般弱那里得知纪王也是当时在现场的人证。他并不知道此案原本就是梅长苏一手策划的诱导杀人,也不知道纪王其实并没有看到行凶的过程,但当般弱报出纪王的名字时,他就知道何文新是救不下来了。这些年,纪王虽然表面上对他跟对其他任何人一样都和和气气,但他知道,当年掖幽庭的误会,早就埋在了纪王的心里,甚至那些关于他的流言的散布,纪王也有份。从那之后,他就从来没指望过这位皇叔会帮他。而且纪王靠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深得梁帝信任,如果他帮着文远伯去梁帝那里争辩,只怕不但救不了何文新,还会让刑部受牵连。如此一来,也只好作罢了。

没过几天,又一件事情让景桓火冒三丈——因为情丝绕事件被贬为嫔的越氏居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复位为贵妃了。眼看给了太子沉重一击,可最后又是跟以前一样落得个不痛不痒的结果。

当蓝瑾拿着年节给父皇母后的礼单去询问景桓时,正撞见他在书房里怒摔茶杯。不过景桓一见进来的是蓝瑾,气顿时就消了一大半。他从来没对蓝瑾发过脾气,似乎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他一看见就很安心。

跟蓝瑾说明缘由之后,景桓柔声道:“母后想必更是恼怒。她素来喜欢你,没事多进进宫,替本王好好劝慰一下母后,嗯?”

“是。”蓝瑾答道。

景桓沉思片刻,又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事还得找梅长苏商议一下对策。”

“殿下如此器重这位苏先生,何不请他来初五的年宴?”蓝瑾提议道。

景桓抬起头看着蓝瑾,自嘲地一笑:“我倒是想请。只是这位麒麟才子架子可大得很,现在连本王的礼都不肯收,恐怕他是不会赏这个脸了。”他突然一转头,若有所思,“不过……他上次没有收那几本黎崇老先生的手稿,是因为他还没有选定阵营。可是如今不同了,他还会拒绝吗?”

“殿下当年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四处搜集到这几本手稿的,您就真舍得?”蓝瑾笑问道。

“当年……”景桓眼角微微一颤,随即淡淡笑道,“当年是当年……现在,我能够拿它们换得一个麒麟才子,何乐而不为呢?”

蓝瑾看着他,欲言又止,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黎崇曾是大梁最德高望重的鸿儒大家,位及太傅,又不拒平民,设教坛于宫墙之外,桃李满天下。可在赤焰案发的时候,他因为直言上谏为赤焰军和祁王声辩,忤逆龙颜,被贬为庶民,逐出京城。

蓝瑾还记得十年前,黎崇病故的消息传到金陵后,景桓便差人四处搜寻黎崇散落在民间的手稿,每得到一本都如获至宝。她只知道景桓作为皇子曾受教于黎太傅,却未想他对黎崇如此敬仰。或许,他搜寻黎崇的手稿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但无论如何,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拿它们去换得一个谋士。

***

夜深人静,景桓独自呆在书房。他从书柜中一个精致的锦盒里拿出那几本黎崇的手稿放在桌案上,再捧起面上那本《不疑策论》,一页又一页小心翼翼地翻阅,细细端详着那不知已经看过多少遍的苍劲有力的字迹。许久,他才合上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当年四处搜寻黎崇的手稿,主要就是为的这一本。没想到那日初见梅长苏说起这些手稿的时候,他竟然直接问起这本书,自己当时一心想要讨好他,也没多想就稀里糊涂应了下来。现在想留下这本都不行了。

“呵。”景桓苦笑着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早该放下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

景桓在府兵统领灰鹞的陪同下再次登门苏宅。梅长苏还跟上次一样悠闲自得,一面沏茶还一面招呼他吃柑橘。

“苏先生可知越贵妃复位之事?”景桓可清闲不下来。

“我也是刚刚听说。不知凭的是什么理由?”梅长苏反过来问道。其实蒙挚早些时候就把这些事告诉他了,他正等着景桓去找他呢。

“年终尾祭。”景桓忿忿道,“就因为礼部尚书陈元直的一句话,说太子在祭奠上需拂父母的衣裙,所以祭坛上必须要有越氏的位置。”

梅长苏故作思索片刻:“这话不对啊。”

“有何不对?”景桓一下看到了希望。

“按照仪典,太子祭酒后,应该跪地,拂皇上和嫡母皇后的衣裙,而不是生母越氏。”梅长苏认真地答道。

景桓顿时恍然大悟:“对啊……如此关键的纰漏,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人注意到呢?”

“越氏作为一品贵妃,封九珠凤冠,这些年的祭典都跟皇后娘娘一起陪同在皇上左右,所以太子拂她的衣裙,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自然很难意识到其中的偏差。”梅长苏解释道。

景桓皱起眉头:“可是这礼部不是应该对仪典的细节最清楚吗?怎么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梅长苏故作深沉地说:“是啊,陈元直掌管礼部数十年,朝中大概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礼制规程了,为什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苏先生的意思是……陈元直是故意偏袒越氏和太子?”景桓眼中一亮。

“您说呢?”梅长苏挤了挤眉眼,“如果户部有意偏袒,那么礼制的纰漏,肯定不止这一处。只是礼字章程极其繁杂,有些条例解释起来还模棱两可,除非是专于此道的学士大儒,一般人很难看出问题,所以礼部才会因为无人监督而为所欲为。”

景桓闻言又失落下来:“这么说我们还拿陈元直没有办法了?”

“办法当然有。”梅长苏淡定地笑道。

“什么?”景桓眉心紧蹙地望向他。

“朝堂论礼。”梅长苏掷地有声地吐出四个字。

听闻这几个字,景桓的容颜渐渐舒展开来。“朝堂论礼……”他点点头,“不错,这确实是一个连陛下都无法拒绝的提议。”

“朝堂论礼一向是正途。此番礼部理亏,殿下正可以借此打压越氏,尊高皇后娘娘。”

“如此固然是好……”景桓还有些犹疑,“只是,越氏在父皇那里如此得宠,此举只怕会惹得龙颜不悦啊。苏先生上次不是说不能失了陛下的圣心么?”

“上次占理的是皇上,殿下自然不能跟他对着干;而这一次,占理的却是殿下。皇上英明圣德,纵然暂时有些不满,以后也能慢慢弥补。更重要的是……”梅长苏捧起一杯茶递到景桓手里,“殿下可曾想过,您想对太子取而代之,首先得扫清一个观念上的障碍。”

”什么障碍?”景桓接过茶杯,探身问道。

梅长苏起身踱了两步:“越氏这些年恩宠太盛,以至于朝臣们都觉得四皇子当太子是理所当然。然而论出身,太子终归还是庶出。他非嫡非长,与殿下您并没有什么差别。他日皇上若要改立他人,也不会有任何礼制上的不妥。”

景桓酌了一口茶,心悦诚服地点点头:“此言真是直中要害。苏先生不愧是黎崇老先生的高足啊。”

“不敢当。”梅长苏欠身道,“恩师弟子遍天下,苏某只是有幸受教的无名小辈而已。”

景桓也站起来,走到梅长苏身边笑言道:“黎老先生若还在世,见到你如今的风采,定会倍感欣慰。”

梅长苏眉心微微一蹙,却见景桓对着门外喊:“灰鹞!”

灰鹞走进来,把几本书递给了景桓。

“苏先生,您上次不收这几本黎老先生的手稿,本王很是过意不去。如今本王亲自把它们送来,还望先生笑纳。”说完景桓双手把那几本手稿捧到梅长苏面前。

“殿下这是……”梅长苏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愣愣地盯着那几本书发呆。

最上面的那本,就是《不疑策论》。

他还真把这本拿来了。如果为了做姿态竟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自己伤害过的人的遗物留在身边,也不怕遭到良心的谴责,那还真是冷血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苏先生?”景桓轻声唤道。

“啊,请殿下恕苏某失态。”梅长苏回过神来,犹豫地接过那几本书,“苏某只是见到这几本书,顿时怀念起恩师,让殿下见笑了。”

“先生对黎老先生情深义重,本王自然理解。”景桓笑道,“这么说,先生是收下了?”

梅长苏没有回答,只是一本一本地翻看书名,缓缓说道:“这些手稿,实在是难得,有的甚至是在恩师离京之时就散落到了民间。殿下把他们搜集起来,想必费了不少力气吧?”

景桓走到门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负手感慨:“本王虽未曾拜入黎老先生门下,但他做太傅的时候,我也聆听过他不少教诲,受益匪浅。当年听闻老先生过世,甚是惋惜,故而差人四处搜寻他的手稿,以示缅怀。”

缅怀黎太傅?——梅长苏心里暗嘲——这个只知钻营权谋的人会有这样的情怀?他难道忘了黎太傅是因何被贬出京的?不过能真的去把这几本手稿搜集起来,这礼敬文士的姿态倒是做得够彻底的。

他于是接话道:“殿下对恩师有如此心意,苏某甚是感动。既然是这样,苏某又怎敢夺人所爱?”

景桓笑道:“这些手稿于我固然珍贵,但若能存留在先生手里,岂不是更有意义?”

他见梅长苏翻看着《不疑策论》,便问道:“先生对这本《不疑策论》似乎有不一般的兴趣。可否告知本王这本书对先生有何独特之处?”

梅长苏的眼神刹那间充满了怒气,但又转瞬即逝,还没被察觉就换回了恭敬的模样。

呵呵,它有多独特你自己难道会不知道?

“这本书用的是对话体,记录了黎老先生和他一个弟子的对答。苏某听说,这位匿名的弟子是恩师最得意的门生之一,而这本书的手迹,其实大部分出自那位弟子。苏某从未目睹这本手稿的真容,甚是好奇,故而那日冒昧询问了殿下。”他如此回答,隐去了最重要的细节。

景桓沉默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那本书上。自己真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但此时已说到这个份上,却让他忍不住继续下去:“先生可知,书里这位黎老先生的弟子是何人?”

他居然敢主动提起!梅长苏心中一颤,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摇摇头:“黎老先生有意隐去这位高徒的身份,苏某在他门下资历尚浅,无缘得知。莫非殿下知道?”

他有意端详着景桓的表情,却见他侧过身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睫毛也开始微微颤动。

“他是本王的……一位故人。”景桓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不过,他已经离世很久了……”

该死!为什么要引到这个话题上来?明明早就决定不去回想了,却偏偏还是忍不住……

景桓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他抬头望向门外,眉头微蹙,眼眶里晶莹地闪着光。

梅长苏见状略感吃惊。按理说,他并未透露自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誉王也没有必要演这么一出。难道他是真的在乎?或者说,他竟然会心怀内疚?

“实在是可惜啊。这位故人,想必对殿下十分重要吧?”梅长苏试探道。

梅长苏这一问,让景桓心中那个早已被冷冻的角落又重新泛起涟漪。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觉得梅长苏冥冥之中跟那些旧事有某种关联,觉得他或许是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人。他甚至产生了向梅长苏倾诉的冲动,想把压抑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都说出来……

但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眼前只是一个谋士,一个只能止于出谋划策而不能交心的人。——其实在他身边,又何曾有过能够交心的人?

“也就是一位泛泛之交而已。”他转头看向梅长苏,完全恢复了轻松的表情。随时给自己带上面具的技巧,他已经练得十分纯熟。

泛泛之交……说得还真是轻巧。——莫非刚才只不过是错觉?梅长苏压住内心的嘲讽,回以抱歉的微笑:“苏某只是在想,如果这位同门还在世,我定要与他结识,一睹他的风采。”

“如果他还在世……”景桓微微一笑,“以先生的才智,他也一定会很欣赏你。”

“可惜啊,”梅长苏叹道,“听说他当年也是青年才俊。怎么年纪轻轻,这么早就不在人世了呢?”

景桓猛然感觉一把利剑刺入心中。那片尘封已久的禁区,终于还是被这些“无心”之言打开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阴霾笼罩,连眼神都黯淡下去。他侧过身,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思绪掉入那回忆的漩涡中。

梅长苏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该暗喜还是该心软。自己说这些话,不正是希望一步步把他引入到良心的拷问中吗?可如果他真的有那么深的愧疚之意,又何必如此报复他呢?

梅长苏把书放到一边,拱手躬身道,“苏某言辞不当,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景桓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托起梅长苏的手说:“没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

梅长苏拿起那几本书捧到景桓身前:“殿下让苏某有幸亲眼目睹这些手稿,苏某已经感激不尽。还请殿下收回这几本书。”

“怎么,先生还是不肯收?”景桓诧异道。

“我能感觉出这些书对殿下的意义。如果殿下执意要送给苏某,倒是让苏某过意不去了。”梅长苏本就没打算收誉王的一丝一毫,现在也正好再看看誉王究竟是什么态度。

“你能看出它们对本王的意义?”景桓看着梅长苏,眼神中竟有几分感动。现在他的确是更加舍不得把它们送出去了。

“是的。”梅长苏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虽然他所说的意义和景桓所理解的显然不是一回事。

“那本王倒真是不好强求了。”景桓笑着接过那几本书,再认真地看了一眼梅长苏。如果他不仅仅是个谋士,或许……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懂自己的人。

但其实景桓连这一点都估计错了。梅长苏现在反而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誉王——这条毒蛇,究竟是太会伪装,还是真的没那么冷血呢?


在回誉王府的马车上,景桓捧着那几本书呆呆地坐着。突然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个与他此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也是同样坐在马车里,同样捧着一本手稿,同样对那手稿上的字迹珍视不已……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还是无法放下。无意中打开的那扇记忆之门,仿佛一瞬间就把自己带回到从前。

只是,那时的少年还有一颗纯真柔软,充满温情和梦想的心;那时的天空中还有皎洁如雪的皓月,洒下清澈明亮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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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修改后用新标题和章节划分发在了晋江(因为修改比Lofter滞后):

【琅琊榜之誉王外传】月落孤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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